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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貓鳥宿/喪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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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案簿錄】惡鄰、第一話

  就在想著還是去買一點乾糧和維他命回來,可以連水都不用煮時,門鈴突然響了。   有點懶洋洋的拖著腳步去開門,門一開就看到某張他完全不想看見的臉,他幾乎是完全沒有猶豫的瞬間甩上門,然後門就被對方重新推開了。   無言的看著不受歡迎的訪客,他搔搔臉,聳肩,無奈的只好讓對方進門,「黎檢,我最近應該沒有做什麼讓你必須登門拜訪的事情吧?」   他已經,很久很久不和警方的人打交道了。   「沒有。」訪客一如記憶中般的簡單回答著。   「嚴司那個死人骨頭的事情應該跟我沒關係吧。」他踢開掉在地上的錐子和雕刻刀,然後把牆邊的椅子推過來,「我是指之前新聞鬧很大的那件。」   「沒有。」訪客環顧著客廳,幾乎沒有什麼該有的裝飾,只有兩張堆滿各種東西的工作桌,一台發出怪聲的電腦、被丟在角落半毀的沙發和兩張椅子,但是整個客廳中最顯眼的莫過於一地的石膏,有人像、有動物,更多是根本看不出什麼的怪異生物。   他一屁股坐在亂七八糟的地板,順手拔走還插在屁股旁木地板上的刀具,「鄰居抗議噪音?」   「就我知道的,你的隔音設施做得非常好,所以也是沒有。」訪客還是搖頭。   「發生了外星人犯下的重大刑案?」疑惑歪著頭,繼續詢問,「所以要做模樣雕?」   「沒有。」   「那為什麼你會來找我?我最近什麼也沒有做。」   訪客輕輕的嘆了口氣,「你以前是很優秀的學弟。」   「喔,敘舊啊。幸好你沒帶嚴司那個渾蛋,不然我可能會把他插在地板上。」打了個哈欠,他慢慢的爬起身,打開了冰箱,裡面只有很多的礦泉水,他就隨意丟了瓶給對方。   接住了水,訪客有點無言的看著水瓶,然後再看向客廳角落堆著的大批空瓶,「你這樣生活真的很不健康。」   「健康……人發明的那兩個字嗎?」他笑了下,「健康是指這個身體的健康?要隨時補充人認知的物品才能維持最佳狀況嗎?那是誰規定的,如果人本身對世界就是個不行的存在,對於其他物體來說是不健康的,那人和菌沒兩樣。劃上等號的話,不管是吃什麼,都沒有太大的差別,所以只要維持基本能夠活動的量就夠了。」   「你還是跟以前沒兩樣。」訪客嘆了口氣。   「學長倒是有點白頭髮,案子很多吧。」拿過泡麵,他盤坐在地上,逕自就開動了。   「你應該也有看到賴長安的報導。」看著電腦,螢幕上正在快速跑動不同的新聞案件。   「說實話,他們竟然到現在才被抓,警方真是能力不足。」握著叉子指向了穿著西裝筆挺的訪客,他說著:「失敗。」   「……為什麼你最後選擇休學?」訪客始終都搞不清楚這點。   「因為不想讀了。」他給了和很多年前一樣的答案,「學年第一很可惜嗎?連續兩年都是第一,這又代表什麼。我,第一,不會一輩子都是等號,那麼多人角逐,最後下場都是第一嗎?人把一生困在這兩個字上面,有什麼好處?畢業之後,為什麼要為不認識的人服務?既然我在學校讀到的字,和不在學校的差不多,那麼不管在哪裡都劃上等號。」   「我還是不明白。」   「黎學長,你是好人,如果下次你來可以幫我多買一點吃的,我會覺得你人更好。」   知道對方在下逐客令,訪客於是也站起身,「我介紹你可以搬到這裡來,是因為附近有很多餐廳,最起碼不要將自己餓死在屋裡。」   「好人,擔心你自己吧。」放下空碗,他躺在充滿灰粉的地板,看著已經走到玄關的訪客,「你們在追的那個人只是在玩而已,玩的話,會下意識找最弱的獵物下手。」   「如果你能告訴我,你知道的範圍,我會更謝謝你。」   他勾了笑。   「我和警方並不是等號。」        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案簿錄【惡鄰】         第一章     「你去找那個神經病了啊?」   周日的中午,嚴司一邊打包不用的物品一邊發出惹人嫌的話。   站在一旁的黎子泓直接賞了他一記白眼。   「我早就說過那傢伙啥都不會講的啦,他之前還被你抓去蹲了一陣子,搞不好還在策劃要怎麼偷偷報復你咧。」看著他家很愛去碰釘子的前室友,嚴司嘖了聲:「不過他居然還沒死,我還以為他早就應該變乾屍了。」   「是瘦了點。」黎子泓也覺得對方說不定已經快要變乾屍了。   「嚴大哥,你們在說誰啊?」從外面走進來的虞因剛好聽到最後那兩段,「你認識什麼乾屍嗎?新案子?」最近好像沒有聽說有什麼乾屍案子啊?   「被圍毆的同學,認識乾屍算是我的專門科,但是認識僵屍應該就是你的必修科了,有沒有想要好好培養一下你未來得力助手?」嚴司把整箱爛掉的東西放在一邊。上次要殺他的渾蛋來他家搞壞不少東西,門鎖全都要換不講,還破壞他家的桌椅地毯什麼的,害他最近有時間就要來整理更新一下。   雖然大家都強迫他要趕快更新的是新家。   「僵屍算什麼助手啊!」來幫忙的虞因沒好氣的罵了句。   「你不覺得養小鬼跟養僵屍兩個講起來,養僵屍好像比較威風嘛!起碼大家都看得到。」嚴司還一本正經的回答對方。   虞因深呼吸了一下,才沒上前去掐死他,「……所以你們剛剛在講什麼乾屍啊?」   「喔,是在講大檢察官一個學弟。」嚴司指指旁邊的友人,「前幾年被丟去蹲過一陣子,後來出來就常常搬家,之前好像搬到隔壁縣市,我前室友偶爾會去看一下,那傢伙最大的缺點就是常常把自己搞到和難民沒兩樣。」   「……你們學校真的很微妙。」虞因聽完只有這種感想,之前有個賴長安,現在又有個學弟有不良紀錄。該怎麼說,會有嚴司這種人也好不到哪裡去。   「被圍毆的同學,你講這種話有失公允,你們學校還不是有人會通靈、有人莫名奇妙比通靈的更會通靈。」嚴司斜眼看著居然敢說別人的傢伙,「然後一個堅持自己不是通靈,一個堅持自己只有直覺準,這到底比我們好到哪裡去啊?」   「……對不起我錯了,請繼續。」   「總之他學弟就是個妄想靠喝水和維他命過日子的人。」嚴司抓抓頭,「大檢察官,他家不會又只有開水了吧?」   「我去的時候,他有在吃泡麵。」黎子泓想了下,「可能是你最後一次做的事情的確有激怒到他,他到現在還想著要讓你發生命案。」   「想讓我發生命案的人多到可以排隊了。」無視兩雙赤裸裸散發著「你也知道啊」這種氣息的友人們,嚴司自顧自的聳聳肩,「人緣太好真的沒辦法,他那種抱著玩玩的心態是不可能真的把我宰掉的啦。」   「所以那到底是什麼人?」對於他們同學,虞因只有認知做人很好的楊德丞和上次的賴長安,不過那個好像都是嚴司的同學就是,很少聽到黎子泓會主動聊到自己的同學。   「很歡樂的人。」嚴司比了記拇指,「他搞瘋過他鄰居喔!是真的瘋到被帶去掛精神科那種瘋。」   虞因轉向一邊的檢察官,決定聽聽真話。   黎子泓很慎重的思考了半晌,然後才開口回答:「大概就是阿司負面幾倍那樣子的人,但是比我們都還要更聰明。」   「喂喂!你居然把我拿來跟那傢伙比還說這種話,到底是要多沒禮貌!」嚴司馬上就抗議了。   「如果你沒有走這條路,不會這樣嗎?」黎子泓思考過很多次,如果眼前的朋友不是在白色這面,那麼會是多恐怖的黑道?還是兇手?或者根本就是無法碰到的潛在性罪犯?   「不會啊。」連思考都沒有,嚴司馬上就回答,在對方有點欣慰時候繼續接下去說:「我應該會吃飽飽的再去害人,所以跟乾屍不同等級。」   「……」黎子泓沉默了。   所以那到底是怎樣的人啊?   被嚴司列為有趣被黎子泓這樣形容,虞因突然覺得那個所謂乾屍有點可怕。   瞄了嚴司一眼,負面幾倍的話……   虞因在腦袋裡面試圖拼湊幾個乘以幾倍的暗黑嚴司,但是結論都是該打上馬賽克的東西,越想越驚悚就乾脆不想了。   「被圍毆的同學,你那個表情是怎麼回事啊?」看著臉上千變萬化的虞因,嚴司冷笑了聲:「十八禁的東西不要想太多會比較好喔。」   「誰在跟你想十八禁的東西。」虞因白了對方一眼,「對了,我大爸問說你到底有沒有去看房子?」   「我家還好好的啊。」把最後一包打結,嚴司一回頭就對上兩雙發出凶惡視線的眼睛。   「你不是答應會去看屋的嗎?」黎子泓沉下臉。   「我想來想去,搬去哪邊都沒差啊,何必這麼麻煩。」嚴司聳聳肩,「而且那傢伙受的傷沒一兩個月不會徹底好,就算好了也不一定會再冒出來找我,現在大家都在盯著他耶,好歹也相信一下你家的警力。」   黎子泓冷冷的看著友人。   虞因看著不知死活的七月鴨子,「嚴大哥,你最近應該沒有活膩了吧。」   「當然沒有,我的人生很愉快……好啦好啦,有空我會再去看看。」看了下時間,嚴司連忙把還想說什麼的虞因兩人往外推,「去去去,你們一個不是要去接小聿、一個和玖深小弟約好要看檢驗,不要浪費時間了,快點該做什麼就去做什麼。」   「嚴大哥……」   「你……」   「我說,快給我滾出去!」     ***     這是難得安靜的假日。   從早上開始都還沒發生什麼事情,他家兩個警察大人也都乖乖在休假,並沒有收到什麼臨時的召喚。   聿一大早就去圖書館。   虞因看著手錶,差不多是約好要去吃午餐的時間。   坐在摩托車上等人,他環顧了一下新的圖書館,這是最近才剛建好沒多久的大圖書館,造型頗漂亮的,還在建造時聿就很期待的樣子,最近也越來越多人跑來拍照了,空間規劃的很大,也有設立一些表演區,感覺真的很不錯。   「……」不過聿也太慢了。   他從嚴司那邊出來已經遲到了五分鐘,但是到現在還沒看到人,都已經快要二十五分鐘了,該不會又在上面看到忘記時間了吧。   頂著大太陽又等了五分鐘,虞因終於有點不耐煩,基於等的傢伙有幾次擅自亂跑紀錄,他想了想,乾脆把車子上鎖進去找人了。   很快的,他就看到他要找的人了,而且其實沒有很遠。   走幾步一轉進圖書館裡面後,他馬上就看到聿蹲在路邊,前面還有個黑黑毛毛的東西,「你在那裡幹麻啊!」竟然就在旁邊而已!就不會出來打聲招呼嗎,他在外面曬了快半小時的太陽!   蹲在樹蔭底下的聿轉過頭看他,然後指指前面那團東西。   走近之後虞因才發現是個人,頭髮很長亂散,全身穿著黑衣褲,難怪他乍看之下以為只有一團黑毛。那團人好像是個女孩子,面孔滿清秀的,不過皮膚很蒼白,骨架看起來也細,整個人很瘦小,瘦到幾乎有點不正常了,骨頭突出的很明顯,就這樣蹲在地上,旁邊還擺了聿從家裡帶出來的水壺。   說真的,如果是半夜看到還真的會以為看到阿飄。   「中暑嗎?」這種大熱天穿最吸熱的黑衣還把頭髮散成這樣難怪會中暑。虞因也跟著蹲下來,形成三人蹲一圈的局面,幾個路過的人都加快腳步離開。   聿聳聳肩,表示也不清楚。   「妳住在附近嗎?」虞因看著一團毛發問,接著也注意到對方的手上很多傷痕,有新有舊,有的很像刀疤,也有瘀青什麼的,很可能是什麼家暴之類的。   對方瞥了他一眼,看似有點吃力的搖頭。   「……肚子餓?」他很明顯聽到咕嚕咕嚕的聲音。   這次對方連搖點頭都沒了,只是側過臉,顯然在注視什麼地方。   跟裝啞巴的人打交道久了,虞因多少也有點心得,所以他也跟著看過去,視線正好是落在不遠處的一棟小公寓上面,「不然我先背你過去?那邊該不會是你家吧……」正好去看看是不是家暴,好順便幫忙打個電話報警。   一團毛動了一下,還真的往虞因背後爬上去,一邊的聿挑起眉,默了半晌只好跟著幫忙讓人穩穩趴好,再去撿回自己的水壺。   真的背上來之後,虞因發現這個人實在是太輕了,輕到好像真的就只剩下一堆骨頭,讓他打從心裡覺得不妙。   他莫名就想起之前的雙雙,那個小女孩看到食物的表情。   ……總之,先把人帶回家會比較好。    雖然揹了一身骨頭不太費力,但是背著走一段路還是會累,尤其是在正中午的大太陽底下,好不容易快接近公寓時,虞因已經爆出一身汗了。   大概是因為休息時間,路上的人車還不少,不過就是沒人會來幫忙,大多就是匆匆路過一瞥而已。   「妳等等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吃個飯?看妳這樣好像餓很久了,難道妳家都沒在煮飯的嗎?」試圖和後面的骨頭攀談,虞因儘量用比較輕鬆的語氣問到。   後面傳來一片死寂。   虞因和聿互看了一眼,只好再轉移話題,「妳是附近的學生嗎?高中生還大學生?」   依舊死寂。   如果不是對方有在呼吸,虞因還真的會以為已經死在他後面了……說不定直接這樣背去打點滴會比較好一點,一堆骨頭硬梆梆磕的連他的背都痛起來。   差不多快接近公寓時,正想把人放下來多問兩個問題,後面的人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肩膀。   「怎……」      砰——     一個巨響打斷了他正要開口的話。   那是非常沉重的聲音,好像有幾十公斤般的重物從空中狠狠的砸了下來,毫無阻礙的撞擊在地面上,甚至可以感覺到聲音的餘響迴盪在耳朵裡。   然後,是血腥味。   接著才是人們驚覺般的遲鈍尖叫聲。   「有人跳樓了——」     ***     被警方圍起的是具女屍。   沒有任何人目擊到她是從幾樓跳下來的,等到所有人發現時她已經撞在地面上,身體部分在瞬間衝力下擠壓成泥,長袖長褲下的肢體幾乎扭曲。   還有著一半漂亮面孔的腦袋整個爆開來,腦漿噴得老遠,連原本完好的形狀都沒了,炸出的血花在周圍環繞一圈。   趕來的警方人員在一邊的造景小樹上找到了顆噴出的眼珠子。   公寓一共有十五層,不排除死者應該是從頂樓落下,最可能的是頭或上半身部分先著地,才會死狀悽慘。   虞因就站在一邊被警察詢問目擊狀況,大概過了一小段時間才來了檢警查驗屍體。   大概問一個段落之後他才從詢問區退出來,差不多時間的聿也跑回來他旁邊,稍微環顧一下,就看到那個女孩子也蹲在公寓外圍,還有警察好心拿餅乾茶水給她吃,大概是那個爆瘦的樣子實在是太嚇人了。   「妳住在幾樓?」拉著好像有點不高興的聿走過去,虞因好心的問著:「要不要帶妳上去?」他剛剛被問時候有稍微留意一下,發現警察似乎在這邊沒問出個所以然,就拿了東西給她吃。   對方微微偏頭看他,然後搖搖頭。   其實很想說妳再繼續蹲這樣人家真的會以為大白天見鬼了,虞因忍下來後咳了聲:「不然我先帶妳一起去吃飯?」   對方還是搖頭。   站在一邊的聿拉了他一把。   「呃……好吧,那我們先走了喔?妳一個人可以回家沒關係吧?」其實虞因多少也有感覺到對方好像不是很想跟他們去哪邊的樣子,唯一的目的似乎就是這個公寓,根據經驗,還是先放她自己回去比較好。   果然,對方這次點頭了。   想了想,虞因於是就放著人,和員警打過招呼之後,便跟聿一起先離開這個已經越來越多媒體包圍的現場。   正想回頭看一下那個女孩子看她有沒有後悔時,周圍原本吵雜的環境在瞬間突然安靜了下來。就像是有人按了靜音,剎那間什麼生想全部都沒了,就連最基本的腳步聲也都不見。   他聽見低低的哭聲。   壓抑般,一聲又一聲的抽泣著。   一股冰冷的風不知道從哪裡吹來,像是某種東西滑過他的腳側,接著吹開了躺在地面上的屍體覆蓋白布。   他就這樣看著,那塊布料好像被人從角慢慢的拉起來,一張染滿血又殘缺不全的臉正對著他,從那裡傳來了沒有人聽得到的抽泣聲。   然後,他猛然驚醒。   虞因用力的抽了口氣,整個腦袋是暈眩的,一抹臉才發現臉上全都是冷汗。再轉回去,屍體上的白布連動也沒有動過,依舊是蓋在死者身上,深紅色的血液在白色上染開了不少斑駁,讓布塊與肉密密的貼合在一起。   甩甩頭,正想把那種詭異的感覺甩開時,虞因才發現手臂一緊,一直站在旁邊的聿露出有點緊張的神色。   「沒事,先去吃飯吧。」努力的扯了個笑容,還有點暈暈的虞因努力打起精神,儘量讓自己先遠離這種自殺現場比較好。   這段打交道的時間以來,他知道命案現場的阿飄都很兇,除了凶殺案以外,自殺的其實也不怎麼客氣……應該說怨氣重吧,會自殺的大多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冤氣,雖然很少遇到,但是虞因就是直覺不要去招惹會比較好。   對於自殺,他聽到比較多的是一般坊間的流傳,大多就是同學們講的,會一直重複死亡那瞬間的行為直到什麼陽壽到了為止。   但是,他看過的其實並不常有這種樣子。   那些自殺的人、自殺的阿飄……其實比看不見的人所知道的還要可悲。   「你們等等。」   打斷虞因思考的是很虛弱的聲音,虛弱到好像只有很低的氣音,他頓了一下才意識到好像是在叫他們。   回過頭,果然看到那個毛毛的女孩子搖搖晃晃的站起來,蒼白的臉看著他們這邊的方向。  正想問她是不是需要幫忙時,虞因就給兩個小孩撞了一下,接著一堆亂七八糟的記者衝過去要採訪居民和員警,一陣混亂之後他再站定,那個女孩已經不見了。   「奇怪。」拉著聿,虞因跑回了剛剛她蹲的地方,但是真的找不到人了,「……算了,走吧。」大概是對方看記者那麼多也不想惹麻煩吧。   他轉過頭,往來時的方向走。   身後,依舊傳來那有一聲沒一聲的哭泣聲。          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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